深圳的冬天，风透过窗缝呜呜作响，像命运的叹息。他坐在办公桌前，盯着电脑屏幕，鼠标在桌上游走，手心里渗着细密的汗珠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味道，他想起来这几个月的自己，像电影一般一帧帧从脑海里闪过。他，是那个北方某大学毕业的设计师，而现在，他正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。

 

那些年，他混沌的生活

大学毕业那年，北方的天空灰蒙蒙的，但他的眼神亮得刺眼。他是设计师，拿着那张略显粗糙的毕业证书，怀揣着对未来的渺茫憧憬，闯入了这个城市。他的生活开始得并不算糟糕，公司里还算有人情味，同事们也愿意带他去吃饭喝酒，刚来的他笑得灿烂，对着所有人说：“改天我请啊！”

然而时间久了，他的笑容淡了，公司请客的次数也少了，而那句“改天我请”却似乎成了一句永远无法兑现的诺言。那时候，他离职了，兜里攥着几张发皱的钱，忽然想起那些年蹭来的酒菜。他的眼神倏地变得诚恳起来，一个个地问：“上次你们请我吃饭，多少钱来着？还得还给你们！”同事们尴尬地笑着，有人摇头说：“算了吧。”可他却锲而不舍，非要算清楚那点恩情，一分一毫都要讨回去。他的人生，似乎也正像这些鸡零狗碎一般——拧巴又滑稽。

上班那些“荒唐”事

他的工作也曾热火朝天，可后来，事情就不对劲了。清晨九点，当所有人都开始忙碌时，他的桌前总是一杯“冰红茶”。只是那天，实习生不小心碰倒了那杯茶，刺鼻的味道从桌上飘散开来，旁边的同事惊恐地问：“你这是什么？”他脸色僵住了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自己泡的...不爱喝饮料...”

“那，这是尿么？”有人终于问出口。

空气凝滞，他低着头，耳根涨红。那一刻，所谓的自制“冰红茶”成了一个笑柄，也成了他生活崩塌的起点。

后来，他的日子开始混乱起来。他坐在工位上，屏幕上打开的是客户的设计图，但他的手指却滑向了今日头条。外面的阳光明媚，而他在屏幕里游荡着。午后的瞌睡从不请自来，他的头一点一点地磕在桌上，那一声声闷响像是命运的钟声。

老板的声音终于冷冷地传来：“你这样的人，还留着干嘛？辞退吧。”

那些年，他的挣扎

被辞退后，他去了劳动仲裁，仿佛那是一场战役。他坐在仲裁厅里，面色沉重地陈述着所谓的“被迫辞职”，那副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但胜诉与否，他心里明白，自己的生活，已经被自己撕得稀碎。

他曾经去买菜，十块钱的菜付了九块。他抬头看着菜贩：“信我吧，下次补给你。”菜贩挥了挥手：“没事，信你！” 可他走出菜市场的那一瞬间，他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他信任我啊...” 他喃喃自语，却不知这份信任，已经是他生活里为数不多的温暖。

他的慌乱与未来

这几天，公司招人了。他坐在新公司那张有些冰凉的椅子上，四周都是陌生的面孔。主管正在谈笑风生地说着：“我们最近要招聘一些新人，年轻有干劲的那种！”他握着鼠标的手僵住了，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。

他想起自己刚入职时，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；想起那些拖欠的饭钱，那杯“自制”的冰红茶，和自己被辞退后的狼狈。他忽然间有些慌了。他觉得这个世界要抛弃他了，而他，甚至来不及给自己的生活收个尾。

北方的冬天终究会过去，而他的人生呢？或许，他也曾期待过春天，只是，他却还未找到一条能走出去的路。